当护渔人守护长江 搞养殖业发家致富 学新技能积极就业——长江退捕渔民转产转业开启新生活纪实
各种鱼类碧波畅游，阔别多年的濒危物种频频现身，退捕渔民转产就业安置……行走在长江岸边，一幅水清河畅、岸绿景美的美丽画卷尽收眼底。
长江十年禁渔是党中央为全局计、为子孙谋作出的重大决策。近年来，长江沿线各省（市、区）坚持把实施好长江十年禁渔作为践行“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方针的实际行动，统筹推进长江禁捕退捕和水生生物保护工作，长江生态系统稳定性不断提升。退捕渔民上岸后生产生活都有哪些变化？近日，记者沿着长江两岸进行了探访。
01
“捕鱼人”变身“护渔人”
上午8时30分，在上海市崇明区堡镇长江段大堤上，9名巡护员已开启了一天的巡护工作。“除了特殊天气和双休日，我们每天都会巡护从西小竖河至渡港17公里的长江沿线区域以及所有内河流域，劝导违规钓鱼者。”巡护员谢锋说。
据了解，堡镇长江禁捕巡护队伍成立于2021年1月，目前共有9名队员，均是退捕渔民。“禁捕前，我们以江海为家。”队长周中林介绍，2021年，堡镇招聘渔民当协助巡护员，他便报了名，并成为巡护队伍的队长。“捕鱼是为生计，护渔是为子孙。”周中林说。
“日常巡查中，对地笼、丝网等清理整治及垂钓管理是工作重点。”周中林介绍，捕捞作业要熟悉潮汐规律，与长江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退捕渔民熟悉每日涨潮和落潮时间，巡护队员能够发挥所长，结合潮汐规律及内陆河道地笼的布设方法，精准出击，处置相关问题。
2023年，堡镇长江禁捕巡护队伍坚持以问题为导向，累计巡查发现问题共计789个，现场处理问题（清理各类网具、禁用渔具等）共计266个，其余问题均已上报并实现闭环处置，保障禁渔工作常态长效。
在重庆市长寿区，不少“捕鱼者”变为“护渔人”，雷志兵便是其中一位。他曾是长寿区远近闻名的“捕鱼能手”，自实施长江十年禁渔后，上岸成为一名渔政协助巡护人员，因工作表现突出，现担任长寿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护渔大队队长。2023年3月，经培训合格，他成为一名兼职导钓员，工作之余为垂钓爱好者提供可钓区禁钓区信息、饵料选择建议等导钓服务，深受垂钓爱好者欢迎。
“我从14岁起跟着父母打鱼，离了船什么也不会。”雷志兵说，自己祖祖辈辈靠捕鱼为生，长江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正是得益于他的这些优势，实施禁捕之后，经长寿区人社部门和农业执法部门协调推荐，雷志兵成了一名优秀的护渔队员。什么季节、在哪个地方最易悄悄下网捕鱼，他都预判精确，随执法船沿江巡逻，他总能一眼发现藏在江边的非法渔具，每年帮助执法人员缴获上百套非法渔具，有力保护了长江生态资源。
“从小，我们喝着长江水长大。现在长江‘病’了，轮到我们来保护了。”雷志兵说。02
“捕转养”开启新生活
日前，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的螃蟹即将迎来上市旺季，家住当涂县湖阳镇西湖居委会的渔民转产养殖户马五一忙得不亦乐乎。9月19日上午，记者来到湖阳镇“捕转养”基地，马五一正在蟹塘中打捞水草。“过去起早贪黑、到处漂泊，风险也大，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现在有了一份小产业，虽然辛苦，但收入稳定，日子很有奔头。”马五一开心地说。
马五一家里世代以捕鱼为业。2019年，马鞍山市开展长江禁捕退捕工作，马五一夫妻和当地许多渔民一样上了岸。他和妻子上岸后，被安置在当涂县湖阳镇，了解到当地有“捕转养”项目，就在该镇“捕转养”基地承包了25亩水面养殖鱼虾蟹。既要保证渔民“退得出”，又要“稳得住”“过得好”。记者了解到，马鞍山市为解决渔民稳定就业问题，制定了推进退捕渔民转捕捞业为养殖业的相关政策，鼓励各县区充分利用现有水面、滩涂、山场、岗坡地等资源，通过政府引导、政策奖补等措施，积极组织有能力、有意愿的退捕渔民以各种形式从事养殖业。结合该政策，水产养殖业基础较好的当涂县整合资金，着力建设退捕渔民转产水产养殖业的“捕转养”基地。
脱下打鱼的“蓑衣”，穿上养殖的“水裤”，这对于年近五十岁的马五一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尝试。“虽然跟水和鱼打了一辈子交道，但上岸养鱼养蟹还是头一遭，对养殖技术方面的了解还真不多，经过专家指导，才慢慢上了路子。”马五一说。
“帮助上岸渔民实现‘捕转养’，一方面要发挥农业经营主体示范带动作用，另一方面要加强技术指导与服务。”当涂县农业农村局水产专家陶红革说，该县按照一个基地安排一个工作专班、一个退捕渔户安排一个技术人员的要求，加强技术指导服务，组织开展就业帮扶培训“暖心行动”，努力提高退捕渔民养殖技术，推进退捕渔民稳定就业、增收致富。
“辛苦充实，日子安稳。”这是马五一夫妻俩生活的写照，也是众多退捕转养老渔民的日常。
遥望骆马湖上，一排排漂浮式净水网箱在水中随波荡漾。2021年，骆马湖1679艘退捕渔船、3227名退捕渔民全面退出。江苏省骆马湖渔业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精准帮扶，把握发展大水面生态渔业有利条件，考虑退捕渔民长期以渔为生的特点，推行“捕转养”等跨度小、易上手、适应快的转产就业形式，助力退捕渔民“造血式”转产就业。
“为了让骆马湖上的退捕渔民退得出、稳得住、能致富，我们利用大水面生态渔业的有利条件，号召退捕渔民开展净水网箱养殖。”江苏省骆马湖渔业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相关负责人介绍，骆马湖渔业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依托自主研发的全漂浮式网箱和多次升级的标准化网围，因地制宜建设生态网围和净水网箱，带动246户566名退捕渔民从事零投喂的鲢、鳙网箱养殖和销售，促进每户退捕渔民年均增收5.6万元以上。
在江西，鄱阳县白沙洲乡退捕渔民范冬才上岸后，将家里改造成渔家农庄，生意蒸蒸日上；永修县退捕渔民甘华荣、吴春华夫妇，申请了公益性工作岗位，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都昌县周溪镇梅沙村退捕渔民曹文平，从事内湖水产养殖，带动15名退捕渔民就业……从“漂”在水里到“稳”在岸上，退捕渔民用亲身经历，讲述自己的转型故事。截至2023年底，江西全省有5.04万名需转产就业的退捕渔民实现转产就业。从“捕鱼”到“护渔”，从“卖鱼”到“卖景”，如今“靠湖吃湖”有了很多新吃法，渔民上岸的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
03
“家门口”学习新技能
由捕到禁，是一个根本性的调整。对此，中央财政安排补助资金对各地禁捕工作给予适当的支持，积极引导退捕渔民上岸和转产转业。与此同时，各地各部门根据渔民年龄结构、受教育程度、技能水平等情况，制定了有针对性的转产转业安置方案，不断拓宽退捕渔民的就业渠道。近日，记者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退捕渔民零工市场看到，市场应用大屏前驻足了不少求职者，有人拿出手机扫码，录入个人信息，填写自己的意向日薪和工作技能，等待与企业用工需求进行匹配。这里面积不算大，但咨询台、招聘展位、自助服务区创业培训室、技能培训室等一应俱全。
“这是苏州首个退捕渔民零工市场，可提供职业指导、政策咨询、失业帮扶、技能培训、创业服务、权益维护等免费公共就业服务。”七都镇人社部门工作人员高郁惠介绍，该零工市场于去年3月挂牌成立，地处庙港集镇最中心，紧邻农贸市场、水产市场，人流量大、居民往来便利，北侧是居住着600多户退捕渔民的渔村社区。“我们会定期举办专场企业、零工招聘会，为求职者和用工主体提供常态化就业服务。”
在吴江区七都镇内河，退捕渔民朱兴正穿着半身下水裤、套着救生衣、拿着叉子，进行河道清理工作。“打了半辈子鱼，刚‘上岸’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工作，后来通过零工市场找了这份巡湖保洁的工作。”朱兴说，“这个工作对我来说挺合适的，我没什么其他的技能，但对太湖水域比较了解，所以干这个工作比较得心应手。”
七都镇渔村社区的退捕渔民李本大和朱兴一样，对太湖水域比较了解。得知家附近有退捕渔民零工市场后，便来到了服务站申请了太湖蓝藻捕捞的工作。近一年时间里，李本大早已适应这份工作，对生活也有了更多期许。
水上保洁、蓝藻打捞、垃圾分类、船只调配、绿化养护……丰富的岗位供给为退捕渔民提供了更多选择。截至目前，零工市场累计开展企业、零工招聘会48场，输送零工服务3万余人次，预计带动退捕渔民年人均增收2000元。
今年，七都镇退捕渔民李成超创办的苏州富渔文化旅游发展专业合作社入驻七都镇吴松源退捕渔民创业孵化基地，成为入驻创业孵化基地的首家初创主体。
“零工市场成立以来，七都镇人社部门通过多次走访调研发现，退捕渔民中‘渔二代’‘渔三代’等年轻群体创业需求旺盛。我们便在市场三楼开辟了创业孵化中心，鼓励扶持渔民实现创业梦想。”高郁惠介绍，“我们还在市场二楼建了技能培训基地，目前已开展退捕渔民月子保姆、家宴制作、西式烘焙、船点制作等培训，让退捕渔民在‘家门口’就能学到更多新技能。”
（来源：上海长鱼长江水生生物保护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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